明月入庐

全职,周叶。恋爱文作者及猫咪爱好者,来看望的小猫就都归我了哦。- vo

【周叶】笑红尘(二十五)

琴楼众位对叶修和周宗主报以瞩目。他们知道叶修不会肯回答,也不去问他与傍晚时那证道之云有何纠葛,只问他两人此时一起回来,算是什么关系。

叶修答这我朋友,就是顺路。今日借宿一下。

陈果说,哦,不巧客舍满了,在你屋里挤一挤?

包荣兴此时站出来说,那我去老大屋里打地铺,周兄弟住我屋吧!罗辑和安文逸对他说楼下有人砸场子,架着他一起走了。

魏琛说,以老夫多年的经验,晚上大家别想睡了,凑个牌局吧。

方锐假作拦了拦他,说两门宗主切磋事大,不能睡觉事小,为了宗门发展,要有牺牲精神,只要别把楼震塌,怎么都行。

叶修随便他们说,花一个时辰指点了小乔两句宗门本阵的进展,问他英杰何时回去的,小乔答昨天回去了,师兄叫他,说见到了不得的琴谱。

叶修又问魏琛帮他找的东西,老魏说还是未见到,不过已交代了小友莫凡,倒腾东西的时候帮他留意。叶修没说小莫此时估计还没结束在荒漠里的收割,大概会赚到手软,只点头说好。

周宗主一语不发地在一边喝茶,尽职尽责地当他朋友。

后来陈果和唐柔回去休息,屋里全是大老爷们儿,魏琛和方锐又拐弯抹角地挤兑叶修,当朋友挺好,朋友行了啊,别一把年纪老草吃嫩牛。

叶修被怼习惯了,就是奇了他这逻辑,为什么不是老牛吃嫩草。他于是回怼,说谢谢魏琛体谅兴欣琴楼的名声,虽然一把年纪,好歹没对谁霸草硬上牛。方锐捂着肚子,要笑死了,他其实帅哥一个,也不知为何,经常比老魏还猥琐。这话是叶修说的,魏琛拍着桌子让他解释‘比老魏还’,叶修不解释,说小周我们还是走吧,哥忽然想起,还有点事。

乔一帆瞅着他和周泽楷,忽然举起手来,期期艾艾地说:“叶修哥,我还有事对你说。”

叶修讶异地看他,这小子有事,方才不说:“一帆何事?”

乔一帆眨巴眨巴眼睛:“我只和你说。”

叶修摸摸他脑袋,一把捉过他,回头向周泽楷说:“小周等我啊。别理老魏。”

这两人走过游廊,站在中庭树下。乔一帆努力了半天,憋得都脸红了,这才说:“叶修哥,那个,你觉得周宗主帅吗?”

叶修抬了抬眉,倒是真没料到他这一句,他笑着打趣乔一帆:“呦?”

乔一帆抓了抓头发:“叶修哥,嗯,这个,他特别帅啊!你不觉得吗?”

叶修心里要笑翻了,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:“嗯。这倒是……”他故意沉吟了片刻,“是挺帅的。也就仅次于我吧。怎么,帮罗辑编纂仙宗美人录呢?”

乔一帆惊呆了:“还还还有这种东西??”

叶修无耻地继续逗他,说了些什么仙门兵器谱,什么宗门道法渊源派系引等等听来就是大作的名称,都说罗辑正在研究。可怜罗辑什么也不知道,就被安了一堆功课。

乔一帆呆呆地看着他,险些忘了原本的话题,但他今晚心智极为坚定,竟然还能将谈话拐回来,他说明日去请教罗师兄,但还是强烈推荐叶修对周泽楷好一点,理由是特别好看。

叶修说:“恩恩。有理。你说说怎么个好法?”

乔一帆这回真的脸红了:“嗯……比如,表白心意什么的?”

叶修手指按着眉心,已经忍笑忍得有点抽筋了,却非得骗着小乔,问他为何有此高见,觉得他追求周泽楷,周宗主会搭理他。

乔一帆思来想去,还是讲给他一件事。

却说微草与兴欣斗武那一日,乔一帆和高英杰在游廊角落地呆得难受,准备溜回正厅去,混进弟子堆里。结果他二人刚一出游廊,就见轮回宗主独自站在院中的棋坪前,捻起一枚棋子,轻轻掷回棋篓。

两人想打招呼又连忙噤声,周泽楷向他们点头,算是问好。

乔一帆小声问他是否有事。周泽楷答没有,原本是来看看谁会在琴楼踢馆,既然只是微草宗主到访,他驻足片刻就走。

高英杰心思灵透,猜到他不放心两人武斗。乔一帆却纳闷他分明是叶修的朋友,却不见叶修,还隐匿道法,刻意回避。

乔一帆说到此处,抬头望着叶修:“后来武斗结束,前厅很热闹,周师兄就要离开了。他赠了英杰一卷琴谱,说今日还有事,他年若有缘,江海山川,兴许再遇。”

叶修依旧没有答话。乔一帆于是鼓起勇气小声说:“叶修哥。周师兄挂念你。他不入小境界观战,大约是不想你知晓。……他一直凝视前厅的方向,如果发生不测,他会救你的。”

乔一帆想到周泽楷彼时淡如霜雪的寂寥神情,又念及他今日被叶修注视时温暖的回视,心中如悟世间百般温柔:“叶修哥,你的视线常常落在周师兄身上。我数到三百次,确信自己没有想错,决定告诉你。”

叶修原本沉默,听他此言,摸了摸乔一帆的脑袋。

 

周泽楷在前厅等候叶修,不免被兴欣众位师兄师弟闲聊。魏琛可不管叶修让周宗主别理他,可着劲儿专门与他说话。叶修只一刻不在,魏琛和方锐已然从他清白的情史,喜好的作息,一路探讨到了生辰年月。

当然从头到尾周泽楷也只答了“嗯”“很好”“不是”以及“……”。

叶修和乔一帆自中庭回来,周宗主向兴欣众位师兄弟告辞,老魏和方锐大概觉得他通过了审核,是自己人,勉励周师弟多努力。此时魏琛又问他道袍袖口坠着的小白啾来处,给了点儿见面礼。勉励小啾啾也多努力。

小乔在一边听着,实在受不了‘周师弟你的鸟’这个词,内伤地跑了。

叶修结束了回家时间,拽了小周出门,与他一起向苏州城外去。

周泽楷问他是否知晓自己的生辰年月,叶修立即答不知道,周泽楷问为何魏师兄会知道。叶修愣了片刻,已知老魏果然欺负他,只得笑骂。

“我从来混得很,记不太清,这厮真是太闲没事做。混蛋魏师兄还打听你什么?”

周泽楷沉默一会,老实地一一列举了:

“和哪几位仙子睡过;

难道和道君睡过;

谁,叶修吧,肯定是这厮,叶修本事如何,一次多久,居然想这么久,看来是他不行;

既然睡过为何只是朋友,是不是叶修欺负你;

欺负时动武吗;

不愧是老叶,我辈猥琐流楷模,周师弟是不是也很佩服。”

“……”叶修心觉不妙:“你与他说了什么?”

周泽楷道:“没有。没回答。……很好。嗯。嗯。嗯。”

“……”叶修终于知道了方才魏琛拍他肩膀,高深莫测地说他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是什么意思。

“小周啊!”叶修痛惜地说,“果然不能把你丢在坏人堆里,一刻也不行。”

周泽楷说:“……词拙,说不过魏师兄,只好顺着他说。不然他继续刨根问底。”

“你倒是领会了对付他的门道,可怜了我的名声。”

周泽楷在衣袖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,像是不好意思地致歉,又像是不好意思地撒娇。那只白啾啾在他袖子里滚了一圈,蹭过叶修的手腕。

犯了错就卖乖!但——这也太可爱了——叶修偏偏就爱他这样,此时只想逗他,又想哄他,奈何是在街上,只好先忍住。他握着小周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,周泽楷抬眼看他,将他修长手指全然包裹在自己掌心里。

前辈真好。他在心中发出一点心满意足的喟叹。

 

两人到得城门处,叶修放了鲤鱼出来,载着他与小周,往沙漠方向去。

他的目的地是沙漠与中原交界处一座小城。此为一家巨型商会的驻地,也会幕后帮派义斩天下的老巢,更是生意重镇,拍卖行,销金窟,温柔乡。

义斩崛起于百年之前,资历并不老,生意却做得极大,商队纵横南北,虽比不得俗世中众世家的底蕴,却足称后起之秀,是财富堪比唐家的顶级豪门。

叶修鲤鱼还未在城外落地,他那一堆没有理会的讯符里又多了一封标示万分紧急的。

“叶神!真是稀客。不用离开座骑,直接飞进来。”

叶修有时真是好奇义斩这阵法是怎么建的,不知用了俗世之中何等的异术奇珍,次次都能精确地得知他靠近。

天南海北皆是客。生意伙伴尚未登门递帖,义斩的关照已至,无怪乎他生意做的如此之大。

这次拜访待遇还更有提升,不是一本正经地在城门迎接,是混熟了一样,让他直接从城墙上飞进去。周泽楷很少前来这些场合,楼冠宁所辖商会即使与轮回有生意往来,也不用认识轮回宗主,他默认了这是叶修的朋友,也不用他登记身份。

偏偏是这等松散的管辖方式,各路豪杰都买他的账,抬他的面子,即使置气打架灭平了左近的小土丘,也没人在义斩的地界里私自动手。

叶修的鲤鱼嘚瑟地在城区里落下,当值的管事快步来迎,说当家人令迎贵客。一队美丽的少女提着花篮,洒出泛着碎光的净尘花瓣,在前引路,又有一位少年散修,递来路引玉牒,拍行月册,以及知他前来,愿请一醉的花娘名册。

叶修:“……”

周泽楷轻声问:“这是什么厉害道法,如此快速就可统录意向名册?我若能习得,告知于师兄,他编录弟子修行任务,就不用每日信符来去了。”

“你这重点可太奇怪了,”叶修笑,“一会问问楼当家。”

周泽楷道:“哪里奇怪?”他又想了想,说:“那,前辈要寻哪几位花娘,我与你同去。”总之上回出入花楼之后,也并无名声了。

当值的管事有些领悟这两人非同寻常的喜好,连忙说:“好好。那我们大当家……”

叶修:“等等等——”好什么好!我的名声!

管事:“在倾心阁顶楼等两位……”

叶修:“……”很好,小周。

楼冠宁的讯符:“叶神。太没想到了。没问题,没问题。我这里虽然是正经生意场合,也可以很不正经的。不过我们先见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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